【文海苦旅】去巴洛伊特看戏

摘要: 今年的巴洛伊特歌剧节是第106届,从7月25日起开幕至8月28日闭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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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蓓明

德国华商报作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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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文海苦旅】马丁·路德与葡萄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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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国作曲家瓦格纳从1872起年至1883年去世前一直住在巴洛伊特,那里有瓦格纳的别墅“Wahnfried”,它由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二世赞助建造。二战之后,别墅被改造成瓦格纳博物馆。在拜罗伊特城北部,还有一座拜罗伊特节日剧院,也是路德维希二世为了专门上演瓦格纳的歌剧而赞助建造的。1876年瓦格纳在这里创办了拜罗伊特音乐节。这一年也是哲学家尼采思考转折的一年,他的《人性,太人性的》一书,就是源自他参加首届拜罗伊特音乐节的经历。瓦格纳的岳父---作曲家李斯特,1886年参加拜罗伊特音乐节时,病死于此。

举世闻名的拜罗伊特节日剧院

 

为何要去巴洛伊特


去巴洛伊特看瓦格纳的戏,是我多年来的一个梦想。那里是全世界名人汇聚的地方,德国女总理默克尔从1997年起,年年去那里看戏。为何一定要去巴洛伊特看瓦格纳的戏呢?不能就近看吗?2013年是瓦格纳诞生200周年的大日子,打那之后,各地上演的瓦格纳戏才被渐渐地开放。因为他的反犹背景,以前很少有机会能听到瓦格纳的音乐会,或看瓦格纳的歌剧。十几年前,我们市里上演瓦格纳歌剧《漂泊的荷兰人》,搞到二张票,后来有事没去成心留遗憾。不久前,在小镇的修道院里听过瓦格纳的室内管弦乐《齐格弗里德牧歌》,气势磅礴,印象深刻。瓦格纳为了自己的歌剧,专门设计了演出场地,也就是巴洛伊特节日剧院,材料全部采用木头,音响效果非凡。其实瓦格纳建歌剧院的时候,不愿意现在的格局,他只要平地一层。只是路德维希二世喜欢建造二楼三楼,显得气派。国王是从外形上考虑,而瓦格纳则从音响效果考虑。此歌剧院是为了歌剧《尼伯龙根的指环》而兴建,其中有许多新颖的设计,《帕西法尔》也在这里首演。后来的拜罗伊特音乐节在此固定演出瓦格纳的十部乐剧。在瓦格纳建造歌剧院时,他对于音乐及戏剧的想法改变了,将一些传统形式引入他最后几部作品中。德国人喜欢说”wenn schon, denn schon“,可以理解为一不做二不休,对于瓦格纳对于我都一样。所以看瓦格纳歌剧最好的地点,就是巴洛伊特。

在拜罗伊特音乐节,默克尔总理难得一见的性感照片


一票难求


瓦格纳音乐节一票难求,几年后的票都已经售空,而且票价贵得惊人,虽然网络上有公开的票价,但大家都心知肚明,要翻好几倍才能得到。门口也有等退票的人,脖子上挂着牌子,写明自己心仪的剧目和场次,自会有黄牛上去接洽。我不想做如此的事,我们没有条件这么做,远道而去,时间有限。我曾经在网络上试过,根本无法搞定,看似有余票,可是每分钟的情况都在变,一会儿这里一会儿那里地跳出一张票,突然又没有了,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。所以我只能求助于旅行社的套餐了,虽然贵,但是一切都能掌控,自己可以安心地挑选日期和剧目;一切都不用自己操心,从接送到旅馆到吃饭,到介绍历史和剧情,自有专人帮你打理。一生一次,我对自己说,虽然不是富人,但是一生一次还是可以犒劳自己的。

在我们出发前的几天,旅行社突然给我打电话,说是有更好的票子给我,不用我多付费,由旅行社承担,但是座位是分开的,我拒绝了。我们订的是三楼的位子,是最便宜的那种,但是不管好坏,我们都希望能够坐在一起,享受看戏的过程。结果到了旅馆,拿到的票子是在二楼,位子在一起,贵了好多,但是旅行社没有问我要钱,这是他们的问题。可见要搞定票子有多难,这反而让我们拣了个好处。

 

挑选剧目和穿衣的问题


我们这次共有七个剧目可挑选:崔斯坦与伊索德(Tristan und Isolde,1859)

,纽伦堡名歌手(Die Meistersinger Von Nürnberg,1867),莱茵的黄金(Das Rheingold,1854),女武神(Die Walküre,1856),齐格菲(Siegfried,1871)

,诸神的黄昏(G?tterd?mmerung,1874),帕西法尔(Parsifal,1882)。

如何选剧目?去读网上的评论,众说纷纭,越看越眼花,最后出于自己的宗教立场挑选了《帕西法尔》。这是瓦格纳最后一部歌剧,作于1882年,此剧的故事情节是受到有关圣杯的传说的启发而创作的。其中也有些内容来自佛教中的出家,是在瓦格纳阅读叔本华的著作时读到的。瓦格纳对太太柯西玛说这是他“最后一张牌”。这部作品因其在基督教、性的表达方面而存在争议:一些评论家说,此作存在德国种族主义以及反犹太主义的影子;而路德维希二世则说它是最基督化的作品。在音乐上,这部歌剧代表了进一步升华的瓦格纳风格,有评论说:这是一部精致的配乐,它拥有着超凡的美丽与优雅。

帕西法尔(Parsifal,1882)演出剧照


为了准备这次观剧,自己心里不安了好一阵子,是出于对服饰的过度考虑,害怕自己不能体味欧洲文化的精度,在衣着上有失体面。最后考虑了白色和黑色的方案,觉得这二种颜色的搭配最大方端庄,可以适合任何场合,不过分跳跃,沉没于大众之中,很安全。后来到了那里一看,有穿得非常考究的香槟美人,也有穿着一般的平民。老公说,现在不如从前那么讲究了。但是男人都是西装套装,领结或领带。注意是套装啊,即不能上下颜色不一致,为此我们还专门讨论过这个问题。若不是老公的提醒,差点犯错,看来要完全理解另一种文化,难度很大。


看戏感受


我们在7月26日到达旅馆,旅馆坐落在离巴洛伊特40公里处的一个小村庄,那里有个18洞高尔夫球场,环境优美安静,远离喧嚣的城市,宾馆虽然不很现代,但是服务质量上乘,菜肴美味,价格合理,无可挑剔。

我们看戏那天默克尔总理也在座,她坐第十三排。这是她今年度假的开始,她连看三场戏,首场是25日开幕式上《纽伦堡的名歌手》,第二天26日《崔斯坦与伊索德》和27日《帕西法尔》。听我们的陪同讲,她每次总是坐在楼下的12至15排之间。在巴洛伊特看完戏后,她将同夫君一起去南Tirol度假。我们坐在二楼看不到她。但是在休息时我们看到场外有很多警察和便衣,还有警车在主要通道把守。据说她在楼上阳台边的贵宾室里休息。

演出从下午16点至晚22点结束,中间有二次休息各一小时,供观众互相交流,或去餐厅吃饭,或去剧院前的公园散步。在休息结束前,有管弦乐队来到主楼的阳台上吹奏乐曲提醒听众,吹奏的乐曲就是接下来要演出的主题曲,提醒共分三次,好像老式的古董钟撞钟的形式,众人都站在楼下围观,让我对欧洲人的精致文化赞叹不已。餐厅提供的食品和饮料出奇地贵:一个面包圈要4,5欧元,一个夹心小面包要6,5欧元,反正有钱人多的是,他们不在乎这些,还有人预订了桌子,在充满了节日气氛的大厅里饮酒吃饭。

演出结束后掌声雷动全体起立,演员谢幕一次又一次,最后乐队指挥,导演等都被拉上了舞台。没有听到“Buh”的声音----一种德国人喝倒彩的声音。演出结束后我们被送回旅馆,晚十一点大家在大厅里边吃夜宵边交流,由艺术博士Alexander Gurdon作陪回答大家的疑问。上午他已经为我们做了一个小时的报告,介绍歌剧节的历史、瓦格纳其人、歌剧院的建筑、乐队的安排、特殊乐器的创造、《帕西法尔》的故事情节等等。还放了一段电影《火之魅》里的场景,那是瓦格纳同李斯特最后一次的见面,这两人是翁婿,他们一起讨论《帕西法尔》,这之后不久瓦格纳就去世了。大家一致认为瓦格纳的歌剧内容复杂很难理解,但是音乐是美的。我保留了自己的意见:即我对舞台背景和人物服装的不满意,它们不如我先前所想象得那么浪漫,舞台上的人物要么像难民,晚上在修道院过夜,天一亮就被人赶走;要么是一群全身被黑布遮住的穆斯林女人,只露出二个眼睛;要么是身穿迷彩服,全身披挂的恐怖分子。每个导演都有自己的立场和创意,传统歌剧的音乐和内容都是固定的,不能改变,可以改变的却是场景。我猜想,这个导演想把中世纪的故事同当前的形势联系起来,警示观众。本来《帕西法尔》的故事就是关于人类的终极问题,放在哪个时代都合适。

回来后读报纸,发现今年瓦格纳歌剧节被“Buh”的戏不少。今年的巴洛伊特歌剧节是第106届,从7月25日起开幕至8月28日闭幕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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